「哈啾!」偌大的宅子裡,水門少主.富岡義勇正坐在道場。
噠嘰噠嘰⋯⋯一位四歲的孩童,踩著不穩的步伐自遠而近,一邊走動,還抓著一包衛生紙:
「義勇,你感冒了嗎?」
「不是,是你的爸比在生氣的樣子,突然有點冷,還有,你不應該叫我義勇,要叫我爸爸。」
「我覺得爸比是爸爸,義勇是義勇。」
「唔⋯⋯」興許是自己的語言表達讓兒子誤會,眼前的小孩,富岡義勇怎麼也沒想過要讓他喊「媽媽」的意思。
當孩子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是鱗瀧師傅一手帶大的,明明剛學會說話的時候、還是喊自己「爸爸」的、但不知何時開始、孩子就跟著鱗瀧師傅呼喚自己的名字。
「義勇、爸比什麼時候會來找你?」小孩張著大眼、紫色的虹膜與自己的海藍並不相符、這孩子除了髮色與自己一樣、其餘五官都像極了乾陽。
「你爸比很忙的。吃了什麼點心?等等要去洗手。」揉亂小孩子的黑髮,富岡義勇抱著小孩,隨手抽了一張衛生紙、把小孩有點髒掉的手指擦乾淨。
「蝴蝶酥,你每次都這麼說⋯⋯你晚上都窩在這裡發呆、錆兔又不會因為你一直發呆就會自己回來繼承水門⋯⋯」呲、呲、小孩子像是知道了什麼大人不想說的事,抽了兩張衛生紙,就往富岡義勇的臉上擦去。
「不死川弘彌、不準提到錆兔。」抓住孩子的小手、富岡義勇回過神以後,有點氣餒。
「⋯⋯每次說到錆兔就這個反應、義勇要是提到爸比也這樣、我就不會一直以為爸比在跟我玩捉迷藏了。」偌大的宅子裡、不死川弘彌「噠嘰噠嘰」的腳步聲迴盪在整個空間。
「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才會坐在這裡靜養、白天還是有工作的。」看著小朋友跑來跑去,富岡義勇藍眸微闔、讓孩子自由跑動:因為道場裡除了孩子帶來的衛生紙以外、什麼都沒有。
「對了、爺爺說、雷門的祭典之神今天晚上又找到很多華麗的寶石、在大廳那邊嘰嘰喳喳的⋯⋯怎麼都不去招呼一下客人?」噠嘰噠嘰的腳步聲繞了一圈又回來,不死川弘彌像是終於想起來大人的交代,又撲進富岡義勇的懷裡。
「不死川弘彌、這個你要早點說。」好好抱了一下小孩,富岡義勇讓孩子站好拿著衛生紙盒,撿起地上遺落的幾團紙球,富岡義勇收整一下自己的衣著——作為鱗瀧.水門的掌門少主、其他派系的主人來訪,應對來者的地主之誼,理應重視。
牽起孩子的小手、相似的面容,在這個時代,安穩的生活還是如此不易。
水屋敷。鱗瀧・水門一脈的別館。
「那個不死川小朋友跑去哪裡玩了?」雷門少主・宇髓天元一手拿著茶盞,另一隻手戴著手套輕輕撥弄著攤開在桌上的東西。
稍早之前在街道上,接獲主公的通報網,宇髓・雷門因為據點接近,馬上率領旗下人馬前往「掃除」工作。
另一個接近案發現場的據點,則是鱗瀧.水門一脈。
水門的掌門少主是「坤澤」這件事,在這個時代並不是需要掩飾的致命秘密。而且,這位坤澤早早就已經與乾陽明定終身以後,才出任少主之位,即使幫派之間並沒有太多人知道這位坤澤少主綁定的乾陽是誰,但看著穿梭在鱗瀧.水門、從牙牙學語到能說會道,還會機靈的地、在聽見幾個廳室外大人的呼喚就乖乖前往指定位置的小孩⋯⋯
雖然並不是一頭白髮,但那五官樣貌,孩子的父親是誰,具有「記憶繼承」的人們都已心照不宣。
噠嘰噠嘰⋯⋯雙重的腳步聲來到會客大廳,富岡義勇帶著孩子一起坐在屬於當家少主的主位。
「來了啊,才半年不見,你家孩子都能跑上竄下的,不會是要讓小不死川主持大局吧?」看著富岡義勇熟練的將孩子抱在懷裡,輕拍後背,孩子也乖乖在富岡義勇懷裡,沒有要調皮掙扎的意思,顯示對於富岡義勇的依賴。
「小孩長大的速度確實很快,但距離繼承還有很長的時間。」
「喂喂喂⋯⋯你應該不是開玩笑吧?要讓小不死川繼承水門?」
「⋯⋯看孩子他爸的想法。」富岡義勇眼底無波,深知不死川實彌如今屬於白道的一方,作為潛伏黑暗的現代鬼殺隊來說,本身就是狙擊對象,不死川實彌一個警察怎麼會容許孩子成了黑道首領?
「這一代,不死川在哪?以他的靈敏程度來說,就算不擔任風門掌門人,在風門裡也能受到敬畏。」宇髓天元敏銳的觀察到,眼前的水門少主・富岡義勇知道不死川實彌的去處。
「主公說,他沒有『記憶繼承』,不應該入局。」富岡義勇捧著茶水輕啜,另一手則拍著不死川弘彌的後背,輕輕安撫著好動的小孩。
「按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們家消失的『錆兔』前世連隊員都不是,怎麼能夠當水門少主?富岡,你怎麼這一生還在這種蠢事裡糾結呢?未免也太無趣了吧。」看著小孩乖巧的窩在富岡義勇懷裡,昏昏欲睡,意識到時間已晚,宇髓天元放低了說話的音量。
「⋯⋯你今天來是要做什麼呢?別館有請人幫忙安排溫泉水的房間,沒事的話,我先哄小孩睡覺了。」抱起孩子,富岡義勇欲離席。
「等等,本大爺帶來這麼多小石頭你沒看到嗎?」
「⋯⋯。」富岡義勇看著到處都是晶亮寶石裝飾的宇髓天元,和記憶中前世的差別,只在於寶石的數量和衣服裝飾設計不一樣,連黑西裝點綴不少暗紅色的寶石。
「我說的才不是我華麗的衣服,是這個。」宇髓天元指著桌子,示意富岡義勇看向茶几。
「這是⋯⋯贗品?」
「對,是假的,真貨在警局,也許在你『老公』那。」
「⋯⋯你知道了?」不死川實彌的現況?
「看來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死川現在站在明面,與『我們』華麗的對立啊!」
「⋯⋯嗯。」
「爸比站在哪?明面是什麼地方?」一直好奇父親的下落,聽見來者突然提到父親,小不死川從即將睡著的睏倦中清醒。
「弘彌,十二點多了,先刷牙睡覺,睡醒就帶你去找爸比在哪。」安撫著孩子,富岡義勇拍了拍背,欲起身回房。
「義勇每次都這樣說,每一次都因為早上要工作,出門沒有通知我起床,爺爺說,義勇這樣騙人,以後會變成小狗。」
「⋯⋯唔,明天會帶你去。」富岡義勇抓著孩子,聽見不太喜歡的動物,沒忍住皺了皺眉頭。
「那義勇不要皺眉,我沒有欺負你,我只是想找爸比。」孩子緊緊抱著富岡義勇的脖子,親暱地蹭著屬於富岡義勇的溫度。
「喔唷、真不愧是不死川的孩子,第一優先順序都是你的情緒。」
「⋯⋯宇髓,我等等再找你。」
「慢慢來,有幾件事要討論,你先哄小孩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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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詳見CWT70 新刊《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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