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
「起風了啊⋯⋯太怠惰了呢、一點都不符合這華麗的夜晚。」
高樓大廈的頂端,一道高大的身影窺視著城市夜晚的燈火通明。一身夜行黑衣,以及蒙面的罩衫,讓人無法看見面容。
高樓風呼嘯閃過,伴隨著槍械發射的轟鳴,掀開的面罩底下,是一張俊美的臉龐:張揚的紅色眼妝僅點綴在眼尾,紅眸微斂,隨手掏出了不明物體拋上夜空——
而更多的色彩,伴隨一聲突兀的煙火發射、照亮。
「不大方照亮的話,陰溝裡的老鼠不就什麼看不見了嗎?」
「說誰是老鼠呢!別看不起人了,不過是地下組織,少自以為是正派角色了!」在燈火中,大樓之間沒開燈的窗櫺、蟄伏著幾道黑影,其中一位領頭的人,忍不住掏出槍械,對著高樓上的人開槍射擊——
煙火的繁華蓋過了槍聲,黑影幢幢被反擊落於窗框中,幾個抓不住的,落入暗巷發出重物沉悶落地的聲響,狼狽地潛入⋯⋯或者,永遠墮入黑暗。
「哈、本大爺好久沒有出場的時候聽到這種不起眼的台詞了啊⋯⋯」
堪堪閃過兩發子彈,高樓上的男子從腰際上一把抓起不符合時代的暗器,幾道手裡劍帶著金芒,正中開槍對手的要害——
鮮紅的血在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潑灑在廣告看板上,怵目驚心。
「呼⋯⋯我看看、這是真假參半嗎⋯⋯?真有意思。」黑夜中全身而退的男子,自高空踩踏樓頂之間,以跑酷的姿態翻躍向下,在一處廣告看板上,了斷還有氣息的人⋯⋯
下一秒,那人化成齏粉,徒留血跡流淌的痕跡。
刺耳的警鈴聲接近,男人隨手帶走贗品的部分,而「真品」則留在原地。
不死川實彌看著封鎖的現場,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就是追著煙火發射的地方而來,都市燃放炮竹煙火是具有管制的,沒有活動申請的話,在深夜城市特意燃放的行為就是對執法機關的挑釁。
滿地的狼藉除了煙硝味,還有一些打鬥的痕跡。
「隊長,這是UT的符號。」一名員警戴著手套,自牆壁上拔下一個閃著金光的利刃。
「嘖、每次抓到蛛絲馬跡,就被這傢伙捷足先登⋯⋯還特意放煙火來提醒老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揮揮手,讓員警將利刃收進證物袋,不死川實彌瞪著附近的痕跡,被破壞而失去光源的招牌上,噴濺的血液痕跡乾涸後,轉瞬間,霧化、消失。
「隊長,找到『貨』了。」一名員警急忙穿過周圍都調查人員,對著不死川實彌報告。
「在哪?」
「⋯⋯在那邊的招牌上。」
「嘖⋯⋯混蛋!」不死川實彌踏著窗戶下框、用力一蹬、順著牆面,跳上了目標招牌,並在一個回身,抓取一包物體,往下落回地面。
「⋯⋯不愧是隊長。」
「你們每個人回去都給我好好訓練,增加體力的話,肌肉也會有更有力量。」不死川實彌煩躁的抓了一下頭髮,定睛觀察起方才被他從高處拿下的東西。
『不,飛簷走壁什麼的,並不是基礎鍛鍊就可以達成的事情好嗎?』隊員的腹誹並沒有讓不死川實彌聽見。
「田邊,把儀器拿來紀錄一下。」不死川實彌喊道。
「是。」被喚名的隊員拿出紀錄用的電子儀器,隨著隊長一起勘查。
「這是『那個』嗎?」不死川實彌戴著鑑識手套,隨手摸了下那包物體的內容物:
一個隨處可見的帆布袋裡面,裝著一塊又一塊不大不小的晶石。
「是的,是純正的藍色彼岸,吸食後的人,會無法感受到病痛。」
「一旦發作的時候沒有補足一定的量,吸食者會被自己的細胞反噬,變成變異人,最後一點小傷都會讓自己灰飛煙滅⋯⋯」不死川實彌接著話尾,抬眼看向搖搖欲墜的招牌。
就像百年前的鬼、鬼舞辻無慘的黨羽,曬到太陽的陌路一樣。
而在這個時代,鬼的危害仍未消失。
可怕的是人心太容易被操控,只想尋求慰藉的病人,不惜代價,對於病痛的折磨不管不顧,殊不知,當疾病還有痛覺的時候,至少還能活得像個人類,一旦捨去的痛覺,病痛卻沒有消失,那距離死亡,也不過就是小傷而已。
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些自甘墮落、服用藍色彼岸而失控的人們,也只是不想再繼續痛下去罷了。
話又說回來,自從不死川實彌畢業以來,很快地就憑藉著自己的本領,在所在轄區警局上任第二隊大隊長,但從畢業之前到畢業之後,不死川實彌一直都有聽到一個傳言:「有一群默默在背後剷除食用藍色彼岸變異人的幫派組織,會在剷除或收穫晶石的時候通知警方現場蒐證。」
但用「違法施放煙火」通知這一點⋯⋯
「怎麼說還是太超過了吧?什麼地下組織和搞派系階層的?違法就是違法!老子總有一天要將這些人通通逮捕歸案!」不死川實彌將紀錄以電子設備回傳警局系統錄案以後,環顧四周已經稍作整理的現場,警哨一響,說道:「收隊!」
「是!」撤除封鎖線,大批警員踏上返程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