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二 變道
「富岡少爺,你怎麼會突然要搬家,還說要接下掌門少主的任務?鱗瀧先生很好奇。」同是鱗瀧・水門,只負責富岡義勇起居事務的中庸・村田一邊協助打包行李,一邊將所有人共同的疑惑詢問出聲。
「我⋯⋯懷了,分支流派的血脈。」成結一定會懷,就算只是高中生的不死川,想想前世,和自己十七歲的「胡來」就懷了,這次就算自己比不死川年長了點,以不死川的實力來說,一定會「中獎」的吧?
富岡義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淡漠,彷彿就像是在說:天氣真好啊,但氣象說下午可能會下雨。
而村田卻因為這句話感覺天打雷劈:
「蛤?哪個流派?時透嗎?還是甘露寺?不會是宇髓吧!那個流派不缺繼承人啊!」
「⋯⋯是粂野。」
「風門?!真的假的啊?不對,粂野明明在京都,你現在在這裡,是怎麼懷⋯⋯等等、我聽你說你在安排實習學校特意選了這裡,不會就是我想的那樣吧⋯⋯『不死川』在這?」
「⋯⋯嗯。」
「⋯⋯富岡,主公不是說⋯⋯這一世不死川沒有記憶嗎?」村田頓了下,不再尊稱富岡為少爺,換了稱呼,就是想以「朋友」的方式來關心這位不諳人事的坤澤。
「嗯,所以要搬走,避免接下來任務會遇到。」
「那你們怎麼搭上的?他一見鐘情?還是你一眼傾心?」
「⋯⋯不知道。」
「不對啊,我調查這所學校資料的時候,沒有老師姓氏不死川的啊⋯⋯所以不在學校裡?」
「⋯⋯在的。」
「還是是你這個小公寓的鄰居?」村田隨手一指,剛好比反了方向。
「反了。是這邊。」富岡義勇比了反向的牆,眼神越來越死。
「真的是鄰居?!這裡不是只面向學生族和教師臨時公寓嗎!他也是跟你一樣在這裡實習的老師啊?」
「不,不死川是學生,上週剛成年,春天的時候上大學。」
「什麼——!?你、你、你怎麼可以對高中生下手?!」
「⋯⋯我是坤澤。」
「主動的是他?不對吧?他怎麼可以趁人之危?這還是我認識的風柱嗎?」村田一邊喃喃,打包了富岡義勇桌面上的書本,正打算把房間裡為數不多的衣服往行李箱塞的時候,富岡義勇愣愣問道:
「村田,再說一次。」
「我說,他怎麼可以趁人之危?這還是我認識的風柱嗎?」
「⋯⋯不搬了。」聽見村田的話,富岡義勇腦海中閃過不死川實彌氣急敗壞在門口說的告白:
『你就是適合我,我才會標記你!』
「啊?你不搬了啊?那我把地板掃一下⋯⋯」村田聞言,又把原先要塞進行李箱的衣服又擺回衣櫃,富岡義勇的衣服很簡單,純色的運動服兩三件,所以收和放都很容易。
「嗯,聯繫入墨師,等春天以後吧。」富岡義勇轉換了心思,喉頭有點乾澀地說完這句話。
「如果有約的話,一開始我就帶來了。」村田頓了頓,看了一下富岡義勇平靜無波的眼睛後,繼續說道:「我沒約入墨師,因為富岡你剛結束發情期,入墨師是乾陽,雖然是組織裡的人,但人家已經有了老婆,訊息素染上的話,會解釋不清的,所以,我沒有約。」
「謝謝你。」
「⋯⋯是鱗瀧先生說讓我先來看看,畢竟從八月到現在,少爺您要求教師實習的身份還不滿一個學期,如果是因為工作太累就這麼放棄的話,鱗瀧先生要我代替錆兔來打您屁股。」村田比劃了一下放在桌邊的雨傘,又繼續說:「鱗瀧先生真的好厲害啊,一下就猜到您那麼容易妥協,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外。
「既然不想搬家,那就好好想清楚。富岡少爺,鱗瀧先生說,您要把握爭取過來的『身份』,做您想要做的事情。」
「我知道。」
「好了,我把你的房子打掃了一遍,你的生活用品看起來還夠,下個月我再找後藤來補。」村田把捲起來打掃的袖子放下,一邊整理好以後,正打算把垃圾打包帶走,剛拎起東西,就聽見富岡義勇囁嚅的問:
「⋯⋯村田,你覺得,不死川會接受孩子嗎?」
「⋯⋯少爺,你這個問題,不應該先問嗎?」
「⋯⋯。」相看兩無言,末了,村田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去找藥物或是安排手術。」
「我要。」
「那就別想太多,少爺,您想做的任何事情,整個『水門』都會支持。」語畢,村田恭敬地離去,獨留富岡義勇在已經整理好的公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