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回到家裡找母親討論畢業出路的不死川實彌。

搭上電車的時候,不死川實彌還在想,要是不成為警察,退而求次的選擇,真的好嗎?

 

隨著電車穿過建築物,看不見藍天的車窗玻璃反照著自己的臉,一晃而過的回憶,少年閃過志願決心的畫面:

破碎的酒瓶與幾張散落的賽馬卷,還有幾顆骰子、凌亂的煙蒂,褶皺的日元鈔票,揉成一團的借據⋯⋯男人的咆哮與滿地塵土的煙灰。

一隻手幫忙換藥包紮,以及,阻止了壞事繼續延伸下去⋯⋯

 

果然,還是想當一位警察吧。

 

如果想要有足夠的勇氣去愛的話,就必須足夠強大。

 

在穩定的電車上,從書包裡掏出志願單,不死川實彌斜靠著電車車門,假日的電車並不如平日擁擠,靠在門上,用橡皮擦拭去了一時衝動,也在字跡留下的位置,透著光,暢想著另一番光景。

 

彼時的他穿著藍色的警服,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走向校門口,牽起體育老師的手,一樣的藍色運動服,看起來應該挺般配?⋯⋯或著警官制服的白色,應該也與那人最近的白色運動服外套可以相襯⋯⋯

 

直到回到老家的京橋站下車,不死川實彌打消了發展另一種志願的想法,卻對於擔任警察的未來更加憧憬。

「與其三心二意的不成熟擺盪,不如一心一意,成為配得上老師的人。」出了地鐵站,不死川實彌沉著臉,摸著熟悉的路回到家。

「哥,你模擬考沒考好嗎?臉色也太差了吧?」

不死川玄彌打開門,就是看見自家哥哥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模樣,剛升上國小五年級的不死川玄彌很慌張,只能怯生生的提問。

「玄彌,你覺得丈青的警察背心和天空藍的外套搭配嗎?」

⋯⋯都是藍色嗎?應該是搭配的吧。

「實彌回來了啊,怎麼了嗎?你這孩子在想什麼呢?別嚇到你弟弟,弟弟還小呢⋯⋯」從廚房裡擦著手出來,不死川志津聲音溫暖地呼喚著長子。

「媽,我回來了,家裡還好嗎?」隨手揉亂不死川玄彌的腦袋,不死川實彌張望著不大不小的居室。

「嗯,爸爸他也很好喔。」不死川志津用話語提示長子也該問候一下父親。

「啊,喔。誰管那個混帳老爸啊⋯⋯」不死川實彌瞥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轉而看向了一邊在寫作業的妹妹。

「說誰混帳,你這個混球兒子。」不死川恭悟從報紙裡抬起頭,瞇著眼睛瞪著一個月才回來一次的長子。

「再混球也是你的種。」不死川實彌不甘示弱的回嗆,伸手點了點妹妹的作業簿:「這裡算錯了喔,壽美,分子要相加,要先把分母變成一樣的。」

「啊,哥哥,人家看不懂啊!老師最近教得太難了。」

「這裡要相乘,你看,三乘五,哥哥不是教你背過嗎?」

「十五!」,不死川實彌就像從來沒有搬出家門那樣,自進門起,自然而然地融進了這樣的空間。

 

這是家的空間。

 

啪擦!不死川恭悟看著自家長子與弟妹相處,不再多說什麼,振了振報紙,翻到下一頁的社會新聞。

「差不多吃晚餐了喔!玄彌、壽美、去樓上把貞子和弘叫下來,那兩個待在實彌房間看電視看太久了。」

「「好!」」隨著一男一女的回話,啪嗒啪嗒踩著樓梯的聲音,以及幾個小孩子歡笑兒語的聲音擴散,不死川家的夜晚溫暖而祥和。

 

飯後,不死川實彌主動接過碗筷清洗的任務,而嬌小的母親則接過兒子清洗好的碗盤擦拭,才一邊聊起近況。

「實彌,交女朋友了?」作為母親,不死川志津當然早就察覺自家兒子的狀態不對,在鄰近人生重要的考試,任何的小插曲都是值得關照的。

⋯⋯嗯,不算。

「那你要不要說說看,你的訊息素,是標記了哪個孩子呢?」

「唔⋯⋯他不是孩子。

「那你喜歡他嗎?」

⋯⋯不知道,可是,標記了,我想對他負責,可他說,我還不夠成熟。」

「實彌,你也這麼認為嗎?」

「我現在確實還不足以說自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但我會自己去證明這件事情。」

「看起來實彌自從自己住在學校附近以後,成長了呢。那麼,媽媽會支持實彌的,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不違背良心,媽媽相信實彌。」

「媽⋯⋯

「但是,你現在就標記了另一個人,要記得好好照顧人家,帶對方來到家裡走走,也要去拜訪對方的家人,不然,你爸會揍你喔。」

「我不管怎樣他都會揍我吧。」不死川實彌剛把手洗乾淨,轉身就接住來自後方的一個電視遙控器。

「臭小子!老子讓你去讀書,你給老子去求偶,那妹子有那麼漂亮嗎?」

「漂亮也不關你的事吧!」把電視遙控器隨手擺在擦乾靜的餐桌上,不死川實彌暴躁回復。

「一定是你主動霸王硬上弓的吧!不然你這鳥樣子誰會主動啊!」接住了電視遙控器,又飛過來一個拖鞋。

「還就偏偏是他自己貼上來的好嗎!」不死川實彌接住拖鞋以後就把拖鞋往對方的頭上砸回去,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好了,實彌難得回來一趟,你就給我當一個簽名用的工具人就好,不死川恭悟,鞋子不要了就丟了,實彌,去把你要簽名的升學調查表拿出來!」結束這場紛爭的,還是嬌小而強大的女人。

不死川實彌看著父親落款的時候,腦子沒來由想起那場混亂的結合:

 

進入發情期的坤澤顯然是沒有來得及服下醫院配置的情潮調理藥物,只是胡亂拍打自己的房門,打斷了正在書寫的數學公式。

偏偏,敲開別人家門的坤澤並沒有認清發生了什麼,只是跌跌撞撞的、揪著乾陽的衣領:「我的⋯⋯好熱、給我⋯⋯

 

「臭小子,還在回味那女人?」似是察覺自己的兒子已經在自己簽完名以後,恍神了很久都沒把升學調查表收回去,不死川恭悟翻完一整疊報紙,拿過放在桌上的雜誌,就往不死川實彌眼前揮了揮——他本來是想要把雜誌往兒子的腦袋拍下去,但礙於夫人就坐在旁邊整理茶几和零食,改了一下呼喚不死川實彌的方法。

「才不是,誰跟你說是女人了啊。」

⋯⋯男的坤澤?」

「實彌,你⋯⋯標記你的同學?」

「不是。」

「男的坤澤,年紀比你大,你不會是對老師下手了吧?我看過你的班主任,他頭髮都沒有老子多,是哪一科的老師啊?還是你偷偷跑去打工?看上便利商店的小哥?」

「實彌,跟媽媽說一下,到底是哪一個男孩子?」聽聞自己的長子標記的是稀有的男性坤澤,不死川志津轉而詫異。

⋯⋯這學期新來的體育實習老師。」半晌,不死川實彌才小聲的解答。

⋯⋯坤澤體育老師,訊息素香嗎?」不死川恭悟關注的重點開始迷惑了。

他漂不漂亮、香不香都不關你的事,那是我老婆!

「很好,你努力把對方追回來當老婆,前提是你跑得贏他,那可是體育老師,你哪來的勇氣追到的啊?」

「閉嘴啦!」

話題變得熱鬧以後,重點就模糊了起來,後來,不死川家都知道,自家的長子,標記了一位名為富岡義勇的實習體育老師。

______

 

富岡義勇的日記

 

在身體恢復了以後,我還是讓村田過陣子幫我安排入墨師,紋上鱗瀧・水門的家徽。

這是為了讓腹中的孩子有一個保障,就像前世一樣,就算生下來了,也能保障這孩子安穩無憂的長大,就算此生沒有「父親」這個角色。

在聯繫入墨師的時候,對方說會在春天的繼承儀式上,幫我紋上「蛟」紋,這和鱗瀧師傅手臂上「魚」不太一樣,更像是龍,但又缺了歷練。入墨師提供的解釋是:富岡少爺雖然已經成年,但這一世,應該還會有更深刻的際遇。

 

蛟龍見而雲雨至,雨至則雷電擊,待興風,掀狂瀾。

 

興風啊⋯⋯

我不小心招惹到不死川,的確是一場很深刻的際遇。

我好一陣子才想起來,那天忘記帶抑制調理的藥物,本來想回屋子拿,但因為一時半刻找不到鑰匙,才想著請鄰居協助讓我翻過陽台進房間,畢竟那個房子的陽台只有一面矮牆區隔而已,所以很容易翻過去。

⋯⋯我知道翻圍牆這件事很危險,但當時只想要吃藥的我,完全沒想到鑰匙其實還在身上,所以隔天順利從口袋摸出鑰匙衝回家,果然還是覺得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會讓不死川又再一次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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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之又玄‧凌越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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