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又玄‧凌越千里

・本章背後注意

 

章之三 暫別

 

不死川實彌，高中三年級，在考試成果出爐的同時，已經確定入學警察學校，而等待畢業以前的日子，卻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隔壁鄰居的家裡，照顧對方的起居。

事情發生得十分突然，因為剛成長爲乾陽的自己，標記了身為坤澤的「隔壁鄰居」。

回想起事情的起因，熟悉的前世迴光返照，不受控制地又再一次體驗溺水的窒息、浪潮的拍打，以及，那無助、讓人想要好好守護的低吟⋯⋯

「不死川同學，你在想什麼？」

「直接稱呼我不死川就好，富岡老師。」

喀噠，輕輕放下一盤家常青菜，記憶裡，也曾經有這樣的青菜豆腐湯，富岡義勇滿意地看著眼前的菜餚，嘴角帶著微笑。

「那你也叫我富岡就好，我們的年紀並沒有差很多。」

「⋯⋯那你幾歲了？」

「二十一。」

「這麼年輕就能當老師嗎？」

「我還在校念大學，只是先實習。」

「這樣啊⋯⋯」

「怎麼？不死川想當老師？」撈起一片青菜，咬下嫩綠的菜葉，富岡義勇認真品嚐乾陽的手藝。

「剛標記的時候有想過，但我很早就想要當一名警察了。」

「嘿呼果黑乎影華（為什麼想當警察）？」富岡義勇嚼著飯菜，語焉不詳。

「都說了吃完以後再說話。」不死川實彌雖然聽得懂，但這個比自己大沒多少的坤澤卻做出小自己好幾歲、甚至是連玄彌都不可能把飯吃到臉上的壯舉以後，不死川實彌有時候甚至會浮現自己比對方還來的年長的錯覺。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他不死川實彌可能抱的是「鑽石山」，畢竟突如其來的標記與後來的親近，都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時間回到在不死川實彌從老家回到租屋處時，富岡義勇居然是聽見他的開門聲，就好奇的從房間裡探出頭的狀態。

喀擦。啪嗒。一開一合的開門聲同時響起，一個人本來打算進屋，卻看到另一個人走出房子的瞬間，四目相對，兩看無言。

「⋯⋯怎麼了嗎？」先說話的是乾陽，看著對方一臉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卻又遲遲不開口，只好先由自己這邊開頭。

「不死川，我的發情期是兩天，你記好了。」

「⋯⋯喔。」不是說我不夠成熟？要我去找別的人嗎？這個人又是在玩哪一招？

「然後，剩下半天的時候，你不在。」

「⋯⋯所以？」

「我拿了你曬在陽台的內褲築巢撐過去了。」

「內褲？！」

「還有你的制服。」

「⋯⋯然後？」

「嗯，目前是結束了。」坤澤隨著乾陽的引導下，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以後，眼尾的平靜染上了一點笑意，抿著嘴的樣子，宛如打從心底輕笑。

「⋯⋯富岡老師，我認為，話不是這樣說的。」不死川實彌這裡反而混沌了起來，低著頭任由瀏海蓋住自己的表情，視線看著坤澤踩踏在玄關處光著的腳，圓潤飽滿的腳趾，因為抓地而浮起血管的腳背，再往上，便是一如既往的藍色運動褲。

「不然怎麼說？」

「我的易感期，是這兩天，你記好了。」不死川實彌抬頭，直接把富崗義勇以一個扛米袋的姿勢攔腰抱起，關門，落鎖。

這一次，是在富岡義勇的公寓裡。

「等等！」富岡義勇還沒意識到是什麼刺激了眼前年輕氣盛的乾陽，突然的失重感讓他驚呼，明明自己也能反應過來，可身高相仿、較為年輕的那邊還是快了一步。

「不等。」不死川實彌把人放在單人床上，釋放出易感期乾陽具有侵略性的訊息素，欺身而上。

明明在標記以前，看起來就是一個俊美的男人，怎麼標記了以後，看起來就只是一隻好吃的坤澤呢？

「不死川，我沒有保險套⋯⋯唔。」因為乾陽釋放的訊息素也同樣引導了坤澤的反應，富岡義勇滿臉通紅的忍著不適，只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堵住了嘴，深吻。

「教學用的明明還有啊。」不死川實彌舔了舔嘴角，凌亂的單人床腳邊，幾本保健體育課本和幾盒「教具」散落堆疊，隨手一撈，就是富岡義勇剛剛提及的物品。

「那個不行！」是村田帶來要給他上課用的道具啊！

「那就不用，反正我們標記了，不需要。」

「唔⋯⋯」腦袋混沌的富岡義勇，還沒來得及解釋因為村田的話而帶來的心境轉變，就被年輕氣盛的乾陽推上床的狀態，除了錯愕不已，便是不知道該怎麼在這種狀態下說清楚自己的規劃。

「富岡老師，你誠實說，你這裡有放假陽具的教材，自己玩嗎？」不死川實彌憑藉著過往保健課的印象，在富岡義勇耳邊說著下流的話語。

不死川實彌承認自己剛剛一回到家，面對坤澤突然敞開房門，開口就說擅自拿了內褲和制服築巢這種事，讓他的理智都掉進蜜糖裡化開了。

本來不死川實彌進門以前，還在消沈自己雖然標記了，但無法好好相處的話，那自己就算成為一個「成熟的大人」，也沒辦法娶坤澤，更遑論家人提及的要去「見富岡的家人」、「打好關係」這回事了。

沒想到，對方突然態度轉了個彎，不確定這是不是富岡義勇原來的模樣，還是午夜夢迴裡錯置的幻象，總之，不死川實彌憑藉著一股腦的興起衝動，便任由自己的易感期帶動坤澤的情愫，雙雙墮入情慾的漩渦。

「唔⋯⋯沒有，我只有香蕉⋯⋯」富岡義勇眼尾含淚，突然被刺激到敏感的地方，頓了一下才回覆乾陽的渾話。

「還有我的內褲。居然還當小偷啊，抓現行犯，讓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不死川實彌從床上撈到一件墨綠色的四角褲，確認是自己出門前晾曬的衣物以後，玩心大起的乾陽，先是將衣物隨手一丟，動手剝除了富岡義勇衣服。

「才沒有！」脫掉褲子的時候富岡義勇有回過神，但沒多久被按住的腿，坤澤與生俱來對於乾陽的服從，都讓富岡義勇很快地淪陷在不死川實彌帶來的感官衝擊裡。

乾陽的易感期⋯⋯是這樣衝動的嗎？

不知道第幾次的歡愉以後，富岡義勇原先組織好要跟乾陽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在你上大學以前嘗試相處一陣子，如果你大學畢業以前沒有變更選擇，那我們可以思考未來的可能，但前提是，大學期間內，我們分隔兩地，並不會時常見面的可能性⋯⋯

最後，富岡義勇只是悶在棉被裡面囁嚅著說：「不死川，我們住一起，在你畢業以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