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上隱匿的富岡義勇沒有繼續跟著已經跑出森林進到村莊的兩人,只是坐在樹梢上,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有著這個鬼斬殺後,繼續往村莊前進的印象,但想來鎹鴉・寬三郎會報錯路口,所以對於沿途的風景大多只能憑感覺行走、大腦忽略行走路途的記憶,也就沒有多想。

那時的自己就是在各種任務裡穿梭,因為除了殺鬼、尋覓適合水之呼吸的劍士以外,苟活在世上的意義,已經少了太多的羈絆。

就算授勳為水柱,沒有支持,自然也沒有半分的欣喜:在最終選拔昏過去的自己,沒有資格擔任水柱,不過是活在這世上,多一分力量剷除惡鬼的水之呼吸隊士罷了。

要不是同門師弟竈門炭治郎讓自己擺脫窠臼,甚至仍在自怨自艾的思維裡無法脫身。

只是,在自己還沒有看清之前,不死川實彌就已經在看著自己了嗎?

 

會因為是前一個夢境中對少年時期的不死川的影響嗎?還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不死川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會對自己如此親暱?

 

富岡義勇在樹梢上想也想不明白,一隻蜘蛛垂著細小的絲線,透著林間的陽光,絲線連著未散去的水氣,串起了一層又一層的記憶。

應該是在那田蜘蛛山的任務以前,還是更早一點?在竈門家滅門的任務以前嗎?好像是在某一次柱合會議的結束的時候,不死川說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是那個時候嗎?

富岡義勇的回憶,就像是書頁一樣精準,他還沒注意到身周的環境已經並非樹梢,就再次陷入黑暗,而記憶的內容,正好對上了他想到的開始:

「你喜歡蝴蝶忍嗎?男女之情?聽悲鳴嶼先生和一些隊士說,你們感情很好的樣子,前陣子還一起出了一個共同任務,是主公安排,還是你們自己約好的?」不死川實彌把富岡義勇堵在會議後的耳室裡詢問這樣的話題,難得在柱合會議遇到彼此,富岡義勇當下還是挺開心有人找自己說話的。

「⋯⋯為什麼這麼說?」當時的自己顯然是沒搞清楚是什麼意思,後面可能也曲解了吧?

「如果是主公安排的我不會說什麼,但在鬼殺隊裡面,那些男歡女愛的事情省省吧,要是哪一天、不,明天也可能發生,一方殞命以後,另一方的痛苦,只會讓惡鬼趁虛而入。」

「我和蝴蝶並不是那種關係。」

「這樣啊,那下次,你和她出任務以後,記得來跟我分享一下你們的戰術,畢竟蝴蝶忍用毒的方式很新穎,也許換個戰鬥方法,其他的呼吸應該也能用上那樣的戰術。」

「⋯⋯不死川喜歡蝴蝶的話,需要我去轉達嗎?」

「才不是!啊、煩死了!你這腦袋怎麼長的啊!」

「因為岩柱的悲鳴嶼先生也說過,不死川好像喜歡花柱・蝴蝶啊,雖然對方戰死了,但應該是喜歡的吧,才會特地叮嚀我不是嗎?所以,你是喜歡上了蝴蝶了嗎?」

「不是!悲鳴嶼先生我很尊敬他沒錯,但他眼睛又看不到!怎麼知道我喜歡的是誰啊!」

「不是姊姊的話,那就是喜歡妹妹了,我知道了。下次有任務的話,會轉告你的。」

「富岡義勇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那次的對話也是不歡而散⋯⋯吧。

富岡義勇還記得,不死川實彌抓著自己「啃」了一口。那次到底是不是初吻還很難說,總之自己是傻眼了,然後不死川滿臉通紅地、像風一樣跑掉了,後來,就是那些熟悉的、以切磋對練的來往,逐步發展成令人胸口泛著酸楚的感覺⋯⋯。

 

「我自己有印象的親吻是這個嗎⋯⋯?」富岡義勇正坐在黑色的環境裡,失去的右手現在不是劇痛,而是酸麻的狀態。就像是恢復了知覺,已經知道往下的部位消失了,血管與肌肉正在努力維持運作與生長,填補空缺部位的養分,表皮慢慢恢復的狀態。

但不等他想清楚,底下的黑色又持續讓自己的深陷,這次的富岡義勇已經沒什麼意外的感覺了——

不過就是下一個不死川,來吧!

這次該是風柱了,對吧?

富岡義勇帶著笑,陷進無邊黑夜的跑馬燈中。

 

 

 

【蝶屋敷一隅】

「笑什麼?你這傢伙又嘲笑老子?」男人低沈的聲音對著床上的病容呢喃,放下手上準備要包紮的工具。

「你有沒有搞清楚老子喜歡的對象啊?義、義勇。」說話間,不死川實彌還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蝶屋敷病房內再無其他好事者的視線以後,才又繼續一邊摸著富岡義勇沉眠的臉頰,一邊碎唸。

「除了我們兩個人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我好像也很少叫你啊⋯⋯義勇,這是個很好聽的名字。」撥開頰邊微翹的髮絲,頭部的擦傷復原以後,不死川實彌時不時就會協助浸潤清洗富岡義勇的頭髮,現在的頭髮保持著光澤,但卻不見對方甦醒。

「頭髮又變長了啊,富岡。」摩挲著髮尾,不死川實彌再次伸手,把富岡義勇頰邊的頭髮撥弄得整齊一點,湊近富岡義勇的臉,確認對方吐息穩定的同時,也悄悄地落了一個吻。

明明已經親了不下數十次,趁著對方昏迷的時候,不死川實彌還是難得的因為背德感而臉紅不已。

「第一次親你這傢伙的時候,真遜啊⋯⋯快點醒來好嗎?讓我看看你漂亮的藍色眼睛。」不死川實彌輕聲說著,接著手指往下,挑開了富岡義勇的病服,熟練地更換起傷口的繃帶——大部分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也由於不死川實彌的仔細照料,許多縫合的傷口、擦傷都已經癒合結痂,唯有上臂那個為了止血的燒燙傷⋯⋯

「富岡義勇你對自己也真狠啊⋯⋯」每次換藥,不死川實彌都小心翼翼,深怕讓這塊傷口擴散,幸好,又經歷二十多天的照顧,傷口慢慢新陳代謝以後,已經不再那麼可怖。

「現在知道痛了,所以就不起來了嗎?」不死川實彌將對方攙扶坐起,動手換上新的傷藥,纏好一圈又一圈的繃帶,末了才看一下原先還帶著一點笑意的面容,此時已經皺起眉,似乎是因為傷口的疼痛,又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義勇,快醒來好嗎?」將對方放平,不死川實彌又再次親吻了皺起的眉間,臉頰,慢慢挪移到唇角,一個又一個的吻,如春風輕拂水面,揚起點點漣漪,又回歸平靜無波。

 

病房門外,幾個隱已經將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等技能鍛鍊到極致,只是快速地將風柱推出門外換洗的衣物及更換下來的紗布和藥品換上新的一批,擺在門口的架子上,便急急忙忙地往下一個地點照料隊士。

多數的鬼殺隊隊士都在送進蝶屋敷照料一個月以後恢復原來的狀態,少部分傷情比較嚴重、傷筋動骨的隊士還在蝶屋敷進行康復照料。

風柱本人的傷勢已經在一個月的調養下好了大半,自從隱.後藤提醒不死川實彌可以多和富岡義勇說話以後,從一開始分享任務經驗,到後面風柱亂提一些對水柱的慾念,以及宛如愛人般的低語,種種的轉變都讓隱部隊們覺得對於心臟很不好。

「那還是風柱大人嗎?」其中一位女性的隱在收拾好所有東西以後,忍不住在隱休息的小房間裡提問了。

「他精神應該沒問題吧!」名為山田的隱也懷疑人生。

「這裡有曾經在風屋敷工作的隱,你要不要問問看藤崎,也許風柱大人平時對水柱大人也沒那麼氣焰張揚啊。」後藤把目光轉向另一個隱,詢問著對方的看法。

「不不不⋯⋯我雖然在風屋敷工作過,但我除了知道風柱大人喜歡吃萩餅以外,水柱大人每次來、每次都會和風柱大人大吵一架這種事情也是必備的啊!他們怎麼可能好好相處!更別說風柱大人過去對水柱大人的態度,我可是一丁點都沒看出來風柱大人喜歡水柱大人啊⋯⋯」叫做藤崎的隱連連搖頭,並解釋著兩人水火不容的關係。

「那他現在是怎樣?欲求不滿?」後藤回應,但所有的人也都想不通風柱的轉變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也不太像⋯⋯風柱大人應該不至於對水柱大人做什麼吧⋯⋯」女性的隱捧著臉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了,好像每次風柱大人在水柱大人來以後,都會穿個兩、三天一般的隊服出任務⋯⋯」藤崎補充了一個不太妙的細節,也讓所有人把從沒想過的猜測變為可能——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知道突然換衣服的風柱大人是因為和水柱大人做了什麼事情才需要換衣服!」女性的隱捂著臉說,似乎是因為藤崎的話驗證了自己的猜想,連忙吐露了大量的話語。

「你不想聽但你什麼都說出來了好嗎!」後藤大叫回應,看來,在場所有的隱隊員,對於風柱與水柱的互動,都已經有了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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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接下來大人的關係,我們實體刊物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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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之又玄‧凌越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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